260825
終於到了。
《頭城境事》展，地址沒有錯，
門是開的。
這應該就是
我們一直要來的地方。
上了二樓夾層，
大桌子已經在那裡，
椅子也排好了。
中庭裡有一棵樹，
看起來並不知道
我們今天完成了一件大事。
我們把一些作品放下，
燒一壺水。
水開了。
我們坐下。
杯子還很燙，
下午的光
從大窗戶的一邊
慢慢走到另一邊。
沒有掌聲。
世界對我們的抵達
顯然準備不足。
第二天，
我們移動了一張椅子。
第三天，
附近商家牆上多了一些釘孔。
幾個月後，
桌面留下許多班駁的杯痕。
那棵樹
掉過一次葉子，
又長回來。
我們原先以為
這些都是抵達頭城以後的事。
後來才知道，頭城這些事，
就是抵達。
至於完成，大概來過。
也許就在我們
想做些什麼，
喝咖啡、釘釘子的時候。
沒有留下姓名，
也沒有等我們。
幸好。
否則這個空間
從此什麼也不能變動，
這扇窗
只會看見＂同一個午後＂，
而我們
只能成為＂終於完成的人＂。
如果一定要替這個地方
取一個名字，
也許就叫
未竟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