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426

國中的時候，四十年前的今天，母親節前，
作文課的題目是＂我的母親＂

我一起筆，就把整學期的作文本寫完了。

邊寫邊哭，但不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淚那種，
是眼眶泛紅那種。

＂我的媽媽，會提醒我：長大不要和爸爸一樣＂

＂但是我，不知道爸爸到底怎麼樣＂

＂我愛媽媽，我也愛爸爸，是他們相愛，有了我＂

．．．．

這個是我的回憶，

媽媽後來看了，

因為老師說，這篇要給媽媽看。

結果媽媽看了，就哭了。

四十年後回想，

我爸爸怎麼想，其實我是不知道的，

甚至媽媽也不一定知道。

至於他人分析的，就聽聽。

媽媽看了＂我的母親＂，

她知道了我的不知道。

是我覺得連爸爸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我們永遠不會知道。

＂我的母親＂一文，只是反覆說同一件事：

＂我雖然不知道，可能永遠不會知道，
但是我愛她，知道不知道什麼都一樣，
每年這個時候，提醒自己，愛她，愛自己，很重要＂

母親節後、接著又父親節，還好不在學期中。

我和媽媽是很好的，
從那天起，我們還有六年相處的時光。

沒有太多時間想這件事，
國中成績尚可，高中成績一蹋糊塗，
（原來能力不在文組也不在理組）
這件事，沒有人知道，也沒必要說。

這是我和媽媽之間的事，
是我很確定，但旁人不一定理解的事。

寫下來真的很重要，
不是弄清楚才寫的，
而是寫下來才清楚。

寫下來，也不是為了留住回憶，
事實上，連回憶也不可靠。

不過就從那天起，
媽媽就知道了，
和爸爸長得像，但的確不一樣。
我的愛她，和其他人也不一樣。

媽媽，
一樣不一樣都沒關係，
我們都愛妳。